他骇然跌坐在地。

是……方才遮住他眼睛的好心爷爷。

冬风乍起,苍苍白发如蓬草乱舞,寒天漠漠向昏黑。

“是家主下的命令。”同样白发苍苍的老管事站在身边,兔死狐悲:“知道您秘密的人,谁都活不成。”

他木然抬起眼,极目远眺,青灰色的海平面如一条连绵不绝的飞光,将天地一切为二。

日寒草短,月苦霜白。

咳咳咳。

身旁正在打坐的和尚一口气走岔,咳了几口血出来。

光晕在眼前模糊又清晰,重叠出斑驳稀疏的树影,天心月圆。

更深露重,树叶上的露水凝聚成滚圆的一滴,在地上砸出一朵水花,如飞珠溅玉。

薛琼楼轻轻合起手掌,那枚鳞片化作一缕柔光,消弭不见。他重新按住腰间伤口,血液仍在汩汩流出,在地上汇成一道涓涓细流。

“佛子,”他知道这和尚也没睡,“你有酒吗?”

和尚一愣。

这个要求,就有点为难他了。

哪个出家人会带酒啊?这不是让他们破戒吗?

薛琼楼靠着树没动,歪斜着身体,气若游丝道:“失礼了,当我没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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