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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琼楼在原地站了会,撤掉障目术, 露出那件又湿又皱的法袍,“帮”人“帮”到底,索性将它碾作一堆齑粉。

下一刻,得逞的笑僵在眼底,他手心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忍不住蹙起眉。

他摊开掌心,一道皮开肉绽的血口,像一张嘴巴缓缓咧开。

李成言冷得发抖,嘴唇黑紫,半边身体的重量都靠在弟弟身上。李成蹊以为他一个人走夜路害怕,将自己衣袍脱下来给他披上。

李成言抓紧他的手:“有、有点冷。”

“还冷吗?”李成蹊反握住他,用大半身体给他当风:“这样暖和些了吗?”

李成言打了个寒噤,使劲摇晃着脑袋:“水、水冷。”

鞋底踩到一粒碎石,像刀刃割破脚底,钻心的痛楚直达心底。李成蹊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才道:“回去给你生个暖炉,烘干就不冷了。”

李成言突然蹲下来嚎啕大哭。

李成蹊吃了一惊:“哥,怎么了?”

他不回答,像个孩童坐在地上大哭,哭声像夜风一样割着李成蹊的面庞,也割着他的心。他在惨淡的月光下发现,小时候看来那般年轻力壮的兄长头上,居然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白发,如根根银针刺痛眼睛。

李成蹊闻到一阵血腥味,是从他手掌心散发出来的血腥味,他用力在身上抹了好几下,似乎这样做能擦掉这阵恶心的味道。

他觉得血腥味已经散去了,才小心翼翼地扶起兄长,两人的影子都有些蹒跚。

客栈竟还没打烊,廊下两只红灯笼被夜风吹得摇晃不止,飞蛾如细微尘埃在光晕里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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