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手心却冰凉,满室腥味让人窒息,她另一只手掩住嘴,说出的话闷闷地,瓮声瓮气:“你留一条退路吧。”
“给那三人留退路?”他笑意清冷:“你还不如去求他们各自的师父,看在师长的情面上,我说不定会网开一面……”
他没说完,衣襟忽然被扯了一下。
整个人转过去,对上少女明亮又湿润的目光。
“你傻啊!我是让你给自己留退路啊!”
白梨抓着他衣襟,大声道:“我知道你不会听我的话,我也不求你当个烂好人!但你这样做不行的啊!你不给自己留退路,以后就是死路一条,而且还是死无全尸的那种!那时候怎么办?我帮你拼凑完整给你收个全尸吗?!”
少女眼里像有一片雾气蒙蒙的雨幕,不是杏花春雨,而是萧萧瑟瑟的暮雨。
她这种时候嗓门总是很大,薛琼楼耳畔嗡嗡然,被她喊得有些愣怔。
白梨目光下移,衣襟都被自己抓皱了。
“我就……假设一下,你别当真啊。”她讪讪地松手,帮他抹平。
“阿梨,你别多管闲事,”薛琼楼垂首反握住她的手,眼眸幽若,仿佛藏着一片森黑荆棘:“我就不会让你死。”
白梨面色扭曲了一下。
误会了啊,她刚刚说那番话不是自己怕死啊!
他一只手伸向笔架,微光一现,轻声道:“否则,你就和那三个人一样,所有退路都被我堵死。”
一枚龙纹符令被他轻轻拽下。
整座藏书阁,往下沉了半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