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上了她的当,还被以牙还牙地被骂了。
白梨正在偷笑,虚握的手伸到她面前,坠下一根泛着银光的细丝,“是这个吗?”
一团模糊的黑影骤然闯入眼帘,黑糊糊长毛支棱出来。
白梨幸灾乐祸的表情裂了,猝不及防的惊吓让她只能往后仰,仓皇间直接狼狈地摔坐在地,满地尖利石砾,差点把她逼出泪花。
“别别别过来啊!”
他怎么敢满手抓蜘蛛!不对,他哪找来的蜘蛛!
这个反应让薛琼楼有些出乎意料,他摊开手掌心,只是一团揉皱了的枯叶。也许是看她被吓得又愣又僵的模样有些好笑又可怜,他又解释道:“是枯叶做成的蜘蛛。”
白梨吃一堑长一智,遇上他之后,她的段数成百上千倍噌噌往上涨。
这话她半个字眼都不信:“你待会是不是要说,这是蜘蛛做成的枯叶?”
他手掌一合,再打开时,枯叶化作点点荧光。
腐草生萤。
萤虫像一团幽黄光芒的雾,她眉眼笼在这团雾中,朦朦胧胧的。薛琼楼半蹲在她面前,黑润的眼如水中倒映的夜空,星星点点的光便是河中顺流而下的万家灯火。
“这样信了吗?”
她撑着地面半坐起身,结果又摔坐在一地枯叶中。
薛琼楼敛起笑意:“怎么?”
“我好像……”白梨小声说:“崴到脚了。”
他神色微不可觉地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