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那些仅剩的、勉强维系形态的星云碎片,在穿越的过程中被大量剥落,我的宇宙之躯无法维持了,整个过程里,我的形态在飞速缩小,从一具大宇宙的框架,一直缩回到了最初的那具人形。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形。
没有神光,没有法力,没有任何多余的能量附着,就是一具标准的人类骨架,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血迹未干的皮肉,勉强维系着正常人的形态。
一只右眼,一条左臂,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缺损的部分,在出了裂缝之后,依旧缺损着。
那些东西,不会自己长回来。
但先不管这些。
出了裂缝的那一刻,一种熟悉的、带着灵气波动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这个宇宙的气息。
不是终极黑暗的虚空,不是混沌裂缝深处的漫无边际,而是一个有规则、有星光、有生命气息流动的宇宙。
我深吸了一口。
这个"深吸",对于一具残破到极致的骨架而言,几乎是一种奢侈,但我就是做了这个动作。
因为那口气,是真实的。
梁凡那艘指挥舰,在我身边不远处,颠颠簸簸地钻出了裂缝,舰体上大半的装甲板已经不知道落在哪里了,整艘舰就是一个钢铁骨架,各种线路从骨架的缝隙里垂下来,在太空里随风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