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萝呢?”
“她站在旁边补充,说你摔下来之后第一反应不是疼,是护住手里的那半碗糖蒸蛋。”
我:“......”
她终于没忍住,嘴角往上抬了一下。
那点笑意很浅,却像冰面底下终于慢慢走起了水。不是惊天动地的变化,只是你忽然知道,那个曾经整个人都像一把绷得太紧的弦的人,如今也开始学着,把自己的一部分放在这样的屋檐下,放在锅碗瓢盆、灯芯门闩和台阶积水这种事情上。
这是很小的事。
可人只有真的活回来了,才会去操心这些。
我们后来真的很少再提“终极黑暗”那几个字。
不是刻意回避。
而是它已经越来越像一段隔着漫长河道回望的旧水声。
它曾经巨大的、压倒一切的、几乎把整个宇宙都盖过去的存在感,在这些年无数具体而琐碎的日子里,被一点点磨平、冲淡、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