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蒸汽慢慢腾起来。
模糊了窗户。
屋里总算有了点人气。
何雨柱低头处理鱼。
手稳得很。
可脑子却忍不住乱飘。
以前这时候。
秦淮如闻见味,八成就该来了。
不是借葱,就是借蒜。
然后顺理成章端走半条鱼。
有时候他还嫌她拿少了。
可现在……
他忽然停下动作。
盯着案板发了会儿呆。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像习惯了很多年的事,突然被硬生生掐断。
正想着。
门外忽然传来小当的声音。
软软的。
“柱子叔……”
何雨柱手一顿。
没回头。
门缝轻轻开了条线。
小当探进半张小脸。
眼巴巴往锅里看。
“真香……”
她咽了口口水。
那模样,看得人心里发软。
何雨柱胸口也跟着动了动。
可下一秒。
昨天那些话又浮上来。
他脸色淡了些。
“有事?”
小当明显有点怕。
揪着衣角小声道:
“我妈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葱。”
何雨柱心里忽然冷笑了一下。
果然。
还是老一套。
以前借葱借蒜借酱油,最后总能借到吃的。
他忽然有点烦这种套路。
于是头也不抬。
“没有。”
小当愣住了。
显然没想到会被拒绝。
她站门口,手足无措。
小脸都红了。
“哦……”
小丫头低着头,慢慢退了出去。
门重新关上。
屋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锅里热油“滋啦滋啦”响。
何雨柱把鱼下锅。
香味一下炸开。
金黄鱼皮慢慢卷起。
油香混着鱼香,瞬间铺满整间屋。
可他心里却并没觉得痛快。
反而越来越烦躁。
因为他刚才看见小当失望的眼神时,心还是软了。
他恨自己这点。
总狠不下心。
窗外。
秦淮如站在自家窗边。
远远看着何雨柱屋里亮起的灯。
也闻见了鱼香。
她知道。
小当刚才被拒了。
因为孩子回来时,眼圈都红了。
“妈,柱子叔是不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