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伤口深浅不一,大多数集中在胸腹部位,有些深可见骨,有些却只是划破皮肤表层的浅痕。
蕾丝戴上手套,眼神专注的检查着伤口,作为法医的专业素养让她完全无视了伤口的惨状只专注于痕迹本身,她俯下身仔细地观察每一处刀伤的走向、角度、深度以及创缘的细微特征,用手指轻轻触碰、测量着某些关键伤口。
良久,蕾丝直起身,示意众人离开病房。
回到警律庭的临时会议室,蕾丝站在一张简易的白板前,将在病房内的发现和分析清晰地阐述给在场的警律庭骨干和领事庭派过来帮忙的办事员们。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受害者的伤口分布和形态表明,攻击来自至少三个不同的方向。”蕾丝在白板上画出几个方向箭头。
“伤口的深度、长度和切入角度有明显的差异,说明施加的力量和手法不同,这与科格特目击到的四个人影基本吻合,很可能第四个人在场但没有动手或者没来得及动手。”
她指着德思礼伤口分布图的素描图“第二,伤口普遍较浅,尤其是腹部有几道完全平行的、力道很轻的划痕,这更像是慌乱中的蹭伤。”
“这说明两点:德思礼在遇袭时可能进行了激烈的反抗和躲避,还有就是袭击者可能对于使用刀具进行攻击非常生疏,他们既没能第一时间制服受害者让其失去反抗能力,也缺乏精准刺击要害部位的技术和胆量。”
蕾丝总结似的得出了第二点的结论“这些人应该并不是专业的杀手、医师或者屠夫之类的职业。”
“第三,他们明明人数占绝对优势,却在科格特仅仅出现在巷口喊了一嗓子之后,就立刻放弃目标仓惶逃窜,结合第二点分析,这强烈暗示了他们的袭击行为很可能缺乏周密的预谋和坚定的决心。”
“也许他们是临时起意,或者是受到短暂刺激后的冲动行为,所以被发现后强烈的恐惧立刻压倒了攻击欲,典型的‘新手’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