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拜过天地啦?!何时的事?”池胤诧然,质问。
“在红叶林。你打伤他离开之后。我们点烛燃香,告过皇天后土、故亲仙魂的,你不能杀害他。”
“呵呵,无亲友见证的礼叫什么礼,我是池家如今的家主,我不同意。你们的关系不成立。你尚是闺阁女子,我会为你重新物色更好的夫婿。”
“你竟然验我身!你怎么能这样做!你什么时候做的?你这样做把我当人了吗?”云渡激动,愠怒。
池胤:“阿姊莫生气,我没有在你未允许的情况下冒犯你——”
“那你是怎么验查我的?”
“那夜握你手腕时。”
“握手腕?”云渡恍然大悟,那夜她确实把手给他了,“摸脉就能知我私密?!”
池胤:“这没什么,你不知我的还多着呢,等结果了这个虚伪小人,我慢慢同你说。”
说罢手上又施力。
“呃……嘶……”剑尖往苏诫身体里再深入两分。
血流更多且急。
瞧见苏诫默然承受惩罚,额汗涔涔痛苦的样子,云渡终于对寻觅多年才得重逢的弟弟发脾气:
“够了。我他当年杀的是我,我都原谅他了,你还想怎样?”
“你到底是有什么怨放不下,我来替他受。”
言语间,猛一把抓住饮了苏诫血液的剑,抵在自己胸口:
“来,杀我。你们一个个的,一个没想我好过,你们都是干大事的,我却是个阻碍。”
火气一上来,突然看谁都不顺眼:“都是死过的人了,我死了你们就各自安生吧。”
“我也不要接手谁的累死人的事业,更不要在谁的关爱中安闲享乐,你们就当没有我这个人好了,不要把我当成甘愿受罪的由头,也不要把我的苦难看得比你们的命重要。”
“你们要做正事,我可以舍命相助,”看向苏诫,“但我不想操心。”
看向池胤:“我要报仇,我自己可以做,不需要谁把心思全放我身上。”
“我很累。我才用近一年的时间了解了一个曾恨之入骨想除而后快的坏蛋,听了他的解释,原谅了他,气都还没缓过来,还像做梦一样恍惚,我不知下了多大决心才开口要嫁给他。”
“礼才成,我竟然‘意外’与至亲重逢,你们可懂,那一刻我竟切身感受到了幸运是何感觉,我自喜,认为从那一刻起,我的生活将重新变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