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说。”他说,“老梁,你先来。”
老梁没急着开口。他把烟拿起来,又放下,然后才说:
“技术上,可行。”
他说完这四个字,停了停。
屋里没人接话。
老梁接着说:“三十个人,海上过去,伪装成船员,武器分三批运,可行。
东京现在乱得很,学生天天上街,警察全去堵游行了,防守空虚,可行。
靖国神社我去过——”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四五年之前去过,就几个看门的老头,连岗哨都没有。现在就算加了些人,也严不到哪儿去。可行。”
他说完,又不说话了。
司令员看着老梁:“但是?”
老梁笑了一下,笑得不太自然:“但是,司令员,我没说但是。”
周至诚没笑。他把目光转向陈远山。
陈远山把笔记本往前翻了两页,又往后翻了两页,然后合上。
“政治上,”他说,“不好办。”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现在国际局势,咱们和洋鬼子还没建交,和小日子也没建交。
出了事,小日子查不出来还好,查出来了,往洋鬼子那儿一捅,洋鬼子肯定要借题发挥。
到时候老毛子那边怎么看?第三世界那边怎么看?咱们刚在亚非拉打开的局面,会不会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