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只翱翔云霄之上的雄鹰,看人也如看地上乱石泥土不屑。
就着这个睥睨万物的犀利姿态,他回了张既的话:
“张大公子能处处为家里长辈着想……虽然是来路有点复杂的长辈,那也是长辈,是你的父亲在众亲众友面前亲口认的你的姑姑,真是有孝心,我很替鱼儿欣慰,我自己也很高兴。”
“不过你说的不对,鱼儿她没有爱过除我之外的任何人,以后也不会再看上谁,我就是她此生唯一的男人,也是唯一跟她般配的人,还是……,算了,有些事不是你需要知道的。”
“作为你的准姑父,我善意提醒你一下,以后少跟施悦来往,你不是她那个世界的人,没好事的。”
一通话说完,张既脸黑一阵,绿一阵。
第一次,他从一种语调淡雅的言语里听出了压迫、讥讽、命令、狂傲蔑视的意味来。
他一时哑口无言。
张却听了季逾的发言,也是目瞪口呆,心说:
“哥们你这也太霸道了,不过你虽然自信可嘉,但其实我神还是最爱她的神君——时蔚,你只是有幸被她采摘下来观赏一阵的鲜花,你很快会凋谢的。一旦凋谢了,她就会把你忘了。”
事态趋向窘迫,张却也想不了太多,赶紧出面缓解:
“哥,你快走吧,别叫手里灵叶失效了。”
他吹牛不打草稿,万年冷杉叶哪能那么轻易失效。
张既不知这些,且真的感觉尴尬,于是拍着张却肩膀叮嘱了几句就捏紧了灵叶,阖上了眼皮。
无间渊的风裹挟来旷野的苍凉,在张既的身体缓缓附着萦动淡淡一层光雾的霎时,徐徐的风把他吹散了。
带着五彩斑斓光的屑粒,英俊高大活鲜鲜一个男人就这样真实而又梦幻地在眼前化作缥缈的一缕烟,消失在了没有边境的漆黑的苍茫里。
“季逾哥,你的法术还怪浪漫的,”张却向季逾挨拢,小声说,“你这是用灵力的吗?怎么好像比我神的操作还漂亮!”
季逾说:“灵力不在于我,在于担任传送责任的物件本身。”
“怎么说?”
“家是风雨摧不倒的等待,叶落必然归根。”
“?”张却没懂,愣愣等一个解释。
比他高半头的季逾视线微下瞥,且就给他一点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