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神幡无异动反应,她的手才触上幡杆。
指尖碰到幡杆的刹那,神幡微微抖了抖动,上面的咒文渐渐亮起来,光泽鲜红。
莳柳心头一紧,特别担心出状况。
她和季逾现在加起来都不及一个刚化形的小妖精本事大,怎么能是聚魂幡这种上古神器的对手?
从前,她就经历过几次马上到手的神器哗地从眼皮子底下跑了的事。
眼下如此关键时刻,她不敢掉以轻心。
屏息凝气眼盯死间,那些发亮的咒文逐渐竟暗淡下去了。
如同电子产品电量耗尽了一般,关机了。
趁它不防,莳柳猛一下抓去,握住浮纹满布的幡杆,捉泥鳅一样将它牢牢捉在手里。
感叹:“踏破铁鞋无觅处,转身那紧要之物竟就在灯火阑珊……乌漆嘛黑的极夜魔堑深处!”
下面的季逾看着她紧张又干脆的动作,乐得咯咯笑:
“它跟煞灵较量了那么久了,早就不堪重负了,跑不了的,不用这么小心。”
莳柳拿了魂幡倏然跳下来:
“你没有经历过我的经历,不知道其中艰辛。”
“世界重塑之后,不只神仙们活得小心翼翼,神器也战战兢兢。”
说着,她讲起了自己曾经追一根含木系灵质的棒槌追了三百年;
追一尊占山为王的三足金鼎追了八百年;
追一株出离神界在凡界称王称霸的玉蕊苍兰跑遍了天下三千座崖头……
她越说怨气越重,季逾只是笑:
“是对方脚快呢,还是你这糊涂鱼脑反应慢总是差一步?”
本是开玩笑的话,莳柳也没生气,只是嗔了句“哎,都说人的苦痛不相通,原来神的苦痛一样不相通,罢了罢了”,季逾却突然沉默了。
悬尾凤眸垂下去的时候,深重的情绪溢了出来:
自嘲的;
无奈的;
悔恨的……
猝然的神情转变投进莳柳眼里,觉察力敏锐的她心尖立时被他的失意刺痛了一下:
“怎么啦?生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