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急。我没有想那个。我有正事要跟你商量。”
“你要说的正事是什么?”
莳柳立身自己房间穿衣镜前,整理刚换上的一袭柔白荷叶边长袖居家长裙,问季逾。
拖把一样的魔袍收进了识鼎,大概率不会再穿。
季逾不急不忙取来一件米色廓形羊毛长袖衫:
“虽然你不觉冷,还是多穿一件比较好。”
“时序流转,总不能只过一季不是吗?”
莳柳乖乖把软绵绵的衣服套上,抬眼看季逾,等他讲所谓的正事。
“头发也梳一下吧,奓成狮子狗了都。”季逾拉她坐到妆台前,给她梳头,编发。
“你现在身体没什么问题了吧?”
季逾熟稔地挑起女子长而微卷的红发,分三股一搭一绕编着,边问。
莳柳看着镜子里斯文俊逸的他,说:“挺好的,没感觉哪里不对。”
撩起颈边一缕发,有点郁闷:“就是现在这模样……我看着好不习惯!”
“所有的灵物成魔都会像我这样,从一个极端变成另一个极端吗?”
“从前跟你一起游历六界,都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没想到有一天却稀里糊涂亲身经历了!”
“怎么能算稀里糊涂呢,”季逾说,“你这叫坠身死地觅新生。”
莳柳噘起嘴,嗔怨似的说:
“跟你这种无所不知的人讲话,简直一点主场都没有,显得我好像是你脚边吭哧吭哧工作的蚂蚁,是你闲暇时的一点乐趣。好郁闷!”
季逾从腕间一根细细的手绳抽一段银光闪闪的蓝线出来,咬断,绑在编好的发尾。
“你想要什么主场?我知道的多一点,你就能走许多弯路,这样不好吗?”
“至于你说自己是我的乐趣,我必须要纠正一下——你确实是我的乐趣,但不是闲暇是打发时间的那种作用,而是性质特殊的,只能独一无二的那种。”
“那是哪种?”莳柳品出话里深意,玩味地追问。
“还不是胡闹的时候,正经点。”
“你看你看,又独裁主义!”
季逾:“你反感的我就是本真的我,倘若我不是我,你会爱上我吗?”
莳柳:“我没有反感你,我只是……,谁爱你啦!”
季逾:“你。”
莳柳:“分明是你先撩拨的我,还偷吻。吃霸王餐倒反过来告黑状,真有你的!”
“你想跟我理账?”季逾慢条斯理,气势十足,“我别的不敢自夸,记性却独一份好,记得住所有在时间里出现过的事,当然也记住了你对我做过的一切事。”
“比如:你为了不让我将你煮了疗伤,特意学人族女子驭男技巧在我面前搔首弄——”
小主,
“停停停,”他未说完,莳柳已经服了,“远古旧事,重提无趣。不说了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