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我也生疏的,你不用想那么多,该做就做,不要犹豫。”季逾一派正经。
莳柳头顶冒出三个大问号,表示不懂。
季逾目光转向床尾凳,洁白的浴巾像一堆将融不融的雪摊在那里:“我准备好了。这次不会推开你。”
视线循着他的视线掠过去,莳柳似乎明白了他为什么这样。
但是……
“宝宝别闹,”莳柳脖颈逐渐逐渐地泛红,“我现在没那个心思。”
季逾心有些凉:“你不跟我睡觉了吗?”
“你自己睡吧。我到楼下去散散。把东西吃了。逞能!”
说罢,走了。
“那你刚才……”带着挽留意味的男声紧随其后。
后面的话却散入空气不闻了。
“不是问我要不要马上睡吗,我洗这么干净!还担心我没有力气,怎么说不来就不来!呃……”
季逾捂着心口,惆怅地倒进被窝。
旋即爬起来,端起床边柜上的馄饨,舀起,送进口,细嚼慢咽。
“果然柳星赋艺,做什么都像模像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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莳柳下了楼,想去找无甚大……有点用处且脑子跳跃的张却侃个天。
从他的旁观者脑子里挖掘一些她当局者迷糊脑袋建立不起的信息。
却得知眼下将近除夕,张却接到家里催促,回张宅了。
年关后,茵蔚轩歇业。
没有芙蓉可忙碌的事,便窝在虬蟠粗大的芙蓉树里养息,蕴养下一季芳华。
青枝和白忽忽拥在一起叽叽咕咕聊着些闲话。
雪花洋洋洒洒,落在芙蓉萧索的枝丫上,粗糙苍老的他似不感觉,纹丝不动;
落在青枝永远茂盛的翠枝上,千万叶片都颤抖,仿似在挠痒,又筛米一样淅淅飒飒滤下。
幽寂小院,呈现别样的年的热闹。
“老板常说:‘我用一息便可感知在时间里流淌的一切故事,历经百世,却预知不到我后来的故事。’”
莳柳踱步穿越过隔院的八角门,来到芙蓉树前,就听芙蓉沧桑的声音盘旋。
莳柳抬头看着曲枝几乎倾盖一面墙的他。
目色惆怅。
芙蓉又说:“他还说:‘鱼,就该好好待在水里,跳出水,要翻多少风浪!’”
“有时又说:‘鱼也不一定要在水里,也可以在云里、雾里、山里、树里、土里、风里、雨里……,在三千各处,在我之内,在我之外……’”
“又说:‘我为什么一定要无处不在?
我可以只在一处啊,我也只想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