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把东西一样样全都拿了出来,还交代丫鬟去烧两盆滚烫的热水过来,又让平安去拿一盆火进来。
看着她拿出来的小刀,刘熙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现在知道怕了?”陆小萍呵斥了一句,见她紧紧攥着被子,语气稍稍放轻:“这是女医夏大夫,她动作很轻的。”
夏大夫笑盈盈地转过来:“是的,一点都不疼哦。”
她说话很温柔,刘熙却一点都不信。
那是刮肉哎,怎么可能不疼?
好在夏大夫说找几个人按住自己是在开玩笑。
她让刘熙自己趴着,让平安和红英也离远点,坐在床边,细细的将伤口旁边刮了一遍。
刘熙浑身紧绷,双手死死抓着枕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她埋在枕头里,偶尔溢出来的低喊都带着颤抖。
“马上就好,再忍忍。”夏大夫语气很轻,她话音一落,手上的动作就停了,这无疑让刘熙对她的信任加重了几分。
将小刀丢在旁边,她又拿了干净的帕子,沾着药酒,把伤口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语气依旧很轻:“会很疼,要忍一忍,处理不好还得再来一遍,更受罪呢。”
刘熙死死抓着枕头一声不吭,因为害怕,身子微微颤抖。
后背火辣辣的疼像是在灼烧她的皮肉和骨头,她疼得受不了了,小声抽泣,眼泪和冷汗都混在了一起。
一只手掌盖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笨拙地安抚着她的情绪。刘熙愣了一下,埋在枕头里的嘴角忍不住往下撇了撇,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或许是疼的受不了晕过去了,等她再醒来时,那股让人难受的发烧酸软劲儿已经退了,身上的伤口也不是很疼了。
外头已经黑透,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听见她的呼吸声变了,平安立马举着烛台过来:“姑娘醒了,先喝点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