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清晨,白马山的雾气还未完全消散,练兵场上却已热闹非凡。两百名少年整齐地站在青石板铺就的场地上,队伍分为两列——左侧一列是白马祭师团的年轻祭师,他们身着浅灰色祭服,袖口绣着简化的“护民纹”,眼神中带着对魂术的敬畏与期待;右侧一列是流民子弟,他们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有的还提着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母亲亲手缝制的帕子,脸上虽带着些许紧张,却难掩眼中的兴奋。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根三尺长的桃木杖,杖身打磨得光滑圆润,靠近顶端的位置刻着三道简单的魂纹,这是班哲特意让赵木匠带领木工们赶制的“初学魂杖”,桃木能温和地引导魂力,最适合初学者凝聚气息。
练兵场的北侧搭起了一座简易高台,台上铺着干净的麻布,班哲手持圣灵珠站在中央。圣灵珠在晨雾中泛着柔和的白光,将他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清晰。他目光扫过台下的少年们,看着他们挺直的腰背和灼灼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些孩子,是白马山寨的未来,也是守护百姓的希望。
“今日起,这里就是‘魂术学堂’的课堂。”班哲的声音经过轻微的魂术加持,清晰地传到每个少年耳中,没有一丝杂音,“我教你们魂术,不是为了让你们争强好胜,更不是为了让你们恃强凌弱,而是为了让你们在这乱世中,能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家人。你们要记住,魂术的本质是‘守护’,不是‘杀戮’;魂力的强弱,从来不是衡量一个人价值的标准,心怀百姓、坚守本心,才是最重要的。”
他举起手中的圣灵珠,珠身的白光愈发柔和,将周围的雾气都染成了淡淡的金色:“想要学习魂术,首先要学会凝聚魂力。每个人的体内都藏着‘魂息’,就像种子藏在土壤里,魂力就是从魂息中提炼出来的力量。现在,跟着我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双手握住桃木杖的中部,掌心贴紧杖身,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去感受体内流动的那股温暖气息,那就是魂息。”
少年们纷纷按照班哲的指示行动,闭上眼睛,双手紧握桃木杖。起初,大多数流民子弟都皱着眉头,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他们从未听说过“魂息”,更不知道该如何感受。站在队伍末尾的流民子弟小石头,手指紧紧攥着桃木杖,指甲都泛了白,他偷偷睁开眼,看到身边的祭师少年们都一脸平静,心中更慌了,生怕自己学不会,给家人丢脸。
班哲走下高台,沿着队伍缓缓行走,目光温柔地观察着每个少年的状态。当他走到小石头身边时,看到了他眼中的慌乱,便停下脚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急,慢慢来。你想想,冬天晒太阳的时候,是不是能感受到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魂息就像那种温暖,只是它藏在你的身体里,需要你静下心来,才能找到它。”
说完,班哲将手掌轻轻放在小石头的后背,指尖透出一丝微弱的魂力,像一缕暖阳般注入他的体内,引导他感受自身的魂息。小石头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温暖,那股暖意顺着脊背慢慢扩散到全身,他下意识地放松了紧绷的身体,闭上眼睛,跟着那股暖意去寻找——很快,他感受到小腹处也有一股淡淡的温暖在流动,像是揣着一个小小的暖炉。
“班祭师!我感受到了!”半个时辰后,小石头突然睁开眼睛,兴奋地喊道,声音里满是激动,“我体内有一股暖暖的气流,就在肚子这里!”
班哲笑着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很好!这就是魂息。现在,试着用意念将这股气流引导到桃木杖上,想象它顺着手臂流进杖身,让杖身上的魂纹亮起来。”
小石头立刻按照班哲的话去做,他集中精神,默念着“让气流去杖上”,只见桃木杖上的三道魂纹渐渐亮起微弱的白光,虽然光芒很淡,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却足以让他欢呼起来。周围的少年们听到他的欢呼声,也纷纷更加专注地引导魂息,很快,练兵场上亮起一片星星点点的白光,越来越多的少年成功将魂息引导到桃木杖上,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笑容——他们终于触碰到了魂术的门槛,感受到了属于自己的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里,班哲每天清晨都会准时出现在练兵场,教授少年们魂术。他没有急于传授复杂的咒术,而是从最基础的“清心咒”开始:“‘清心咒’是最基础也最实用的咒术,它能驱散心中的恐惧和邪念,在遇到妖雾或敌人的邪术时,能保护自己的心智不被侵蚀。尤其是在乱世中,人心容易被恐慌左右,学会‘清心咒’,才能在危险面前保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