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宫澈干脆全盘托出:“我们是假的,签了协议的。我一直都是这样,从小到大没有变过。”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老爷子刚刚接受不能抱孙子这件事,现在又告诉他儿媳妇也是假的。
他猛地站起来,随手抄起茶几上的摆件,但砸过去时还是犹豫了一下,稍微偏了一下手腕。
接着他又重重坐回沙发,捂着胸口呼吸急促,吓得宫母又赶紧拿药。
锋利的边缘擦着宫澈的额角飞过,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但他一动不动,只是看着父亲痛苦的样子,声音终于带上了哽咽:“爸...对不起...”
母亲手忙脚乱地喂药,眼泪直掉:“别吵了...先缓缓...”
混乱的客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哭泣。
宫澈站在原地,血顺着额角慢慢流下,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痛苦在别的地方,而且一点也不比父母少。
看着父亲急促喘息的样子,母亲慌乱找药的身影,心如刀绞。
他对不起父母,让两位老人这么大年纪还要承受这样的刺激,是他不孝。
让林琅被那样误解侮辱,他更觉得愧疚。明明那么干净纯粹的人,却因为他的隐瞒而蒙受不白之冤。
小主,
他连自己都对不起,这么多年自欺欺人,不敢正视真实的自己,活成一个可笑的谎言。
这些情绪像潮水般涌上来,压的他呼吸困难,他直直跪了下来。
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一跪砸进每个人心里。
“爸,妈...”宫澈的声音哑得厉害,“对不起...”
血顺着额角流到下巴,他却浑然不觉:“是我骗了你们...也骗了自己这么多年...”
他抬起头,眼泪混着血水滑落:“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