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是转瞬即逝的烟火，却等来他许的一世安稳。

可往后的日子，老默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诊所里再也难觅他的身影，日常坐诊全靠王医生撑着。

白天，美芽强打精神，帮着王医生问诊抓药、照顾病人，忙得脚不沾地时，倒也能暂时压下心头的牵挂；

可一到夜晚，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她和幸运，她搂着小家伙温热的小身子，脑海里却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老默现在在哪里？他还好吗？

她摸索着拿起床头的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编辑信息的界面点开又关掉，删删改改了半天，终究还是怕打扰到他，默默放下了手机。

黑暗中，只有屏幕暗下去的微光，映着她眼底的失落。

“妈妈，张伯伯去哪了？”迷迷糊糊中，幸运突然从被子里钻出小脑袋，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软糯，“我想让他来接我放学。”

美芽心头一酸，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声音放得温柔：“张伯伯去照顾一个很重要的病人啦，过几天就回来了。”

“过几天是几天呀？”幸运天真地歪着脑袋，小脸上满是期待，“是像幼儿园放周末一样，两天吗？”

过几天？美芽愣住了，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时语塞。

她也不知道，这“几天”究竟是多久，更不知道老默口中的“处理妥当”，还要等上多少个日夜。

“很快，很快就回来了。”她只能含糊地应着，将女儿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感受着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心里的不安却像潮水般，一次次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