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某在此立誓,通判查清之前,绝不踏出孟州半步!”
韦嗣拂袖而去,堂内一时寂然。
赵逸转向王洪:“敢问州尊,这位韦通判究竟是何来路?告示既出,想是他已画押,何故今日骤然发难?”
王洪面露难色,低声道:“此人乃右相(王黼)门下,年纪轻轻已是从六品朝请大夫,孟州通判。
本官虽品阶略高,奈何其背倚大树……
昨夜若非本官好言剖析利害,言明此事若如实上达,他这个监州通判亦难逃罪责,他岂肯勉强首肯这般处置?”
赵逸了然:“原来是右相门生,身负监州之权,难怪州尊掣肘。”
他轻叹一声,“我说何以弱冠之年便膺此重任,原是背靠参天巨木。”
王洪闻言,忍不住腹诽:“你小子身后站着左相(蔡京)一系的吴侍郎,倒在本官面前装起可怜!
真正两头受气的,是老夫这个知州!”
越想越不是滋味,也不与人招呼,抓起面前酒杯便仰头灌下。
下首张宥等人举杯僵在半空,好不尴尬。
赵逸一笑解围:“州尊豪气!来,诸位同饮!”
韦嗣离席,席间气氛顿时活络,觥筹交错,直至酒阑。
席终,王洪看向武松:“武都头,可还记得本官?”
武松肃然起身:“小人初至孟州,多蒙知州青眼,不敢或忘。”
王洪摆手:“些许照拂,何足挂齿。
今州都监位缺,本官意由周巡检迁补。至于这巡检一职……”
他目光灼灼,“若你愿屈就,本官当力荐于吏部!”
武松闻言,深深一揖:“知州抬爱,武松铭感五内!
然小人乃配军之身,岂敢觊觎州巡检重职?”
王洪摇头:“榜文昭告,不日必有恩赏。
届时或可得赐官身,如何做不得这巡检?”
武松却斩钉截铁道:“知州厚恩,武松心领。
此番能脱大难,已是万幸,全赖赵节判再造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