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手，端起那碗温热的安神汤，如同饮下盟约毒酒，一饮而尽。再抬头时，眼中已是一片孤注一掷的疯狂与冰冷。

“请姑姑回禀娘娘，”

她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陵容……知道该怎么做了。”

翌日清晨，甄嬛按规矩前往正殿向华妃请安。

年世兰刚起，正对镜梳妆，透过铜镜看到她，懒懒道：

“来了？今日倒早。”语气随意，仿佛她们已如此相处多年。

甄嬛恭敬行礼：“给娘娘请安。”

“罢了，日后不必如此拘礼。”

年世兰从妆匣中拣起一支赤金点翠凤凰步摇，在发髻上比了比，又放下，似是随口道：

“一会儿本宫要去御花园走走，你可要同去？”

这不是询问，而是宣告。

甄嬛心知，这是华妃要向六宫展示她对自己的“所有权”。

“臣妾遵命。”

阳光正好，御花园内百花争艳。当华妃带着甄嬛出现时，原本嬉笑闲话的妃嫔们瞬间安静下来，目光复杂地聚焦在这两人身上。

华妃旁若无人，与甄嬛并肩而行，偶尔指点花草，语气熟稔。甄嬛则落后半步，安静跟随，应对得体。

躲在假山后的安陵容，远远看着这一幕，看着甄嬛站在华妃身边那“安然”的样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姐姐……你果然，很快乐吧？

而此时的景仁宫，皇后冷笑一声：“不急。安陵容那边……如何了？”

“回娘娘，安答应……似乎是想通了。”剪秋回应道。

皇后满意地抿了口茶：“很好。华妃，本宫倒要看看，你这‘金屋’，能藏多久的‘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