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眉梢微挑,放下银箸:“请苏公公进来。”
苏培盛满面笑容地进来,打了个千儿:
“奴才给华妃娘娘请安,给莞贵人道喜。皇上惦记着娘娘和莞贵人,特让奴才来瞧瞧,昨夜雷雨大作,小主可还安好?”
年世兰代答道:“有劳皇上挂心,苏公公回去禀报皇上,莞贵人一切安好,昨夜睡得也踏实。本宫在这儿守着,能有什么闪失?”
“是是是,有娘娘在,皇上自然是一万个放心。”
苏培盛连连赔笑,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室内,状似随口问道:
“哟,今儿个怎么没见着槿汐姑娘在跟前伺候?可是娘娘另有差遣?”
“崔槿汐昨夜不慎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莞贵人,本宫让她挪出去静养几日。怎么,苏公公有事找她?”
苏培盛忙道:“不敢不敢!奴才就是随口一问,想着槿汐姑娘是老人儿,最是稳重周到,有她在莞贵人跟前伺候,皇上和娘娘也更放心些。既然病了,自然是静养为上,静养为上。”
他顿了顿,又道,“莞贵人有娘娘亲自照看,那定是再稳妥不过了。奴才这就回去禀报皇上,也让皇上安心。”
午后,翊坤宫后罩房。
崔槿汐服了药,正昏沉睡着,周宁海轻手轻脚进来,放下一包药材在桌上,低声道:“槿汐姑娘,这是苏公公方才托人捎来的上等老山参,说是给你补补身子,让你安心静养。”
崔槿汐昏沉中依稀听见,心中明了。
在这深宫,有这点若有似无的旧情与关照,已是难得。
她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小主昨夜睡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