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一旁垂首不语的甄嬛,温言道:
“既如此,莞嫔便暂且仍居翊坤宫,一切事宜,仍由华妃照料。”
“臣妾……谢皇上、娘娘体恤。”
甄嬛低头谢恩,心中五味杂陈。但眼下,除了依附于这强大的羽翼之下,她似乎别无选择。
消息传到景仁宫,皇后正对镜簪花。
剪秋低声道:“娘娘,皇上已准了华妃所请,莞嫔仍留居翊坤宫。”
皇后动作未停,镜中映出的笑容温婉依旧,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
“年世兰倒是越发跋扈了,连皇上的话都敢驳。不过……这样也好。”
她放下玉簪,语气悠然:
“莞嫔晋封,却连一宫主位的实权都没有,如同被年世兰圈养的金丝雀,时间久了,心中岂能无怨?更何况……”
她顿了顿,眼中算计更深:
“皇上如今去看胧月,次次都要经过年世兰的眼皮子。你说,皇上是更念着莞嫔呢,还是更念着……能时时见到莞嫔的那张脸,所像的那个人呢?”
剪秋会意:“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轻笑一声:
“去告诉安常在,让她得空多去翊坤宫给莞嫔道喜,说话伶俐些。尤其是,多提提皇上如今对莞嫔母女的‘格外爱重’。”
“是,娘娘。”
几日后的一个午后,安陵容果然前来翊坤宫“道喜”。
她看着被乳母抱下去的胧月,脸上堆着羡慕的笑:
“姐姐真是好福气,一举得女,又晋了位份。皇上如今来翊坤宫这般勤,可见对姐姐和公主是何等上心。妹妹听闻,昨日皇上还赞姐姐身着湖蓝宫装,清雅脱俗,颇有……颇有故人之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