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知,接下来该如何?”
甄嬛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平静道:
“皇后既已出手,必然后招不断。与其被动防备,不如……主动破局。”
“破局?”
年世兰挑眉,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如何破?就凭你?还是凭本宫如今这看似风光、实则步步惊心的局面?”
两人距离极近,甄嬛能清晰地闻到年世兰身上清冽的冷梅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因动怒而散发的热意。
她稳住心神:“臣妾不敢妄言破局。但臣妾以为,皇后此番利用祺贵人,正是看中其浅薄易控。或许……我们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年世兰眸中精光一闪:
“哦?”
“祺贵人头脑简单,喜恶分明,且……对娘娘与臣妾,似有几分莫名的‘好感’。”
甄嬛斟酌着用词:“若能善加引导,或许能让她这柄‘刀’,偏了方向,甚至……反伤其主。”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年世兰盯着甄嬛,仿佛要透过她平静的表象,看进她心底。
良久,她忽然嗤笑一声:
“甄嬛,你倒是长进了不少。懂得借力打力了。”
“娘娘教诲,臣妾不敢忘。”
“罢了。”
年世兰挥挥手,语气莫名有些疲惫:
“既然你有了主意,便去做。需要什么,告诉周宁海。但给本宫记住,”
她猛地凑近,冰冷护甲几乎触及甄嬛的下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别再让今日之事重演!若你再有丝毫损伤……本宫绝不轻饶!”
这话,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一种近乎蛮横的关切。
不能有丝毫损伤,又怎么能“绝不轻饶”呢?
只怕是华妃娘娘自己都没有发现这句话的矛盾吧……甄嬛心尖微颤,垂下眼帘:
“臣妾……谨记。”
与此同时,景仁宫暗室内。
安陵容跪在皇后面前,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今日之事,虽未竟全功,但也足以让年世兰和甄嬛惊出一身冷汗。”
皇后把玩着一串沉香木念珠,语气悠然:“陵容,接下来,该你了。”
安陵容抬头,眼中闪过狠厉:
“娘娘放心!臣妾已准备妥当。莞嫔对淳常在那个死丫头遗留下的些许旧物颇为看重,时常睹物思人……臣妾新调制的‘思归’香,最能引动哀思,乱人心神。长期嗅之,必会精神萎靡,气血暗耗,于容颜有损……”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