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入宫,并未立刻在沉寂的后宫掀起太大波澜。
皇帝胤禛对那位野性难驯的叶答应确有几分新鲜,偶有召幸,但更多心神仍系于前朝政务,对后宫的暗潮涌动,似乎并未过多留意。
翊坤宫,如同一座被遗忘的华丽囚笼,在表面死寂之下,却进行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淬炼。
没有甜腻的香氛,没有柔媚的乐曲,唯有烛火摇曳,将两个紧挨的身影投在冰冷的宫墙上,扭曲、交叠,仿佛一场无声的献祭与密谋。
年世兰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响起,褪去了往日的骄纵跋扈,只剩下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剖开帝王心术最隐秘的脉络:
“皇上不喜谄媚,厌恶主动。他享受的,是掌控,是发掘,是将他人喜怒哀乐尽数握于掌心的感觉。”
她绕着甄嬛缓缓踱步,冰冷的目光如同尺规,丈量着她的每一寸姿态:
“你要做的,不是取悦,而是引诱。引诱他想起纯元,想起那份求而不得的遗憾与旧梦。”
甄嬛屏息凝神,努力模仿着年世兰所示范的那种神态——眉尖微蹙,笼着轻愁,眼波欲流非流,含着一丝怯生生的、仿佛易碎的期待。
“啧!不对。”
年世兰忽然逼近,冰冷的护甲不容置疑地托起她的下颌,指尖那一点寒芒几乎触及她的肌肤:
“哀愁太过,就成了怨妇!要的是脆弱,是易碎,是让他觉得……只要他伸手,就能将你这份哀婉攥住,就能弥补他当年未能留住纯元的憾恨!”
她的气息拂在甄嬛耳畔,带着一丝冷冽的香气,语气锐利如刀,动作却因教学的专注,带上了一种不容抗拒的亲密。
甄嬛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她指尖那一点力道定在原地。
“眼神……放软些。”
年世兰的嗓音压低,如同蛊惑的低语,另一只手竟轻轻搭上甄嬛的腰侧,微微用力,调整她侧身的弧度:
“要让他从你这个角度看去,脖颈的线条,低垂的眼睫,每一分都像,却又每一分都透着……属于你的、新鲜的怯懦与引诱。”
她的手掌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那一点温度几乎灼人。
甄嬛浑身僵硬,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感觉自己像一件被精心雕琢的器物,在年世兰的手中,被强行灌注魅惑的魂灵。
年世兰似乎全然沉浸其中,为了更清晰地示范,她几乎将甄嬛半圈在怀中,低下头,唇瓣贴近她的耳廓,模拟着帝王可能落下的亲吻与低语,声音沙哑模糊:
“对……就是这样……别怕他,要让他觉得你怕他……却又忍不住依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