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虽未即刻复宠甄嬛,但这突如其来的关怀,已足够让风向微变。
翊坤宫的“教习”,随之进入更深的阶段。
依旧是无香无乐,烛火昏黄。
年世兰屏退了所有宫人,连颂芝也只守在殿外。
今日的她,未着华服,只一身绛紫常服,青丝松松挽起,褪去了几分凌厉,倒显出几分罕见的、带着倦意的慵懒。
她斜倚在窗边的贵妃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榻沿,目光落在端坐在绣墩上的甄嬛身上,审视着,衡量着。
“梅林那一出,勉强算是入了门。”
年世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不似往日尖利,却更透着一股洞悉人心的力量:
“知道如何利用地势、光影,也知道如何示弱,引他怜惜。但,这还不够。”
甄嬛凝神静听。
“男人的怜惜,是最靠不住的东西。今日能因怜生爱,明日就能因厌生弃。”年
世兰凤眸微眯,掠过一丝讥诮:“你要的,不是他一时心软,而是让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她缓缓坐直身子,目光锐利地刺向甄嬛:“接下来,要教的,是如何在床笫之间,让他对你……念念不忘。”
饶是甄嬛早有准备,听到这话,耳根仍控制不住地泛起热意,指尖蜷缩了一下。
这等私密露骨之言,竟被如此直白地宣之于口。
年世兰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却不以为意,反而冷笑一声:
“这就受不住了?闺房之趣,本就是争宠的战场。纯元为何能让他惦记一辈子?除了那张脸,那份才情,难道就没有别的原因?”
她起身,踱步到甄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危险气息:
“皇上是天子,也是男人。是男人,就有弱点。他习惯了掌控,习惯了女人在他身下承欢讨好。你若也如此,与宫中那些庸脂俗粉有何区别?”
“你要做的,是迎合,更是……挑衅。”
她俯下身,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甄嬛的鬓角,声音如同最缠绵的毒药:
“在他情动之时,不要一味顺从。要学会……欲拒还迎,要学会在他耳边,用最无辜的语气,问最放荡的问题。要让他觉得,你不是在侍奉君王,而是在与一个势均力敌的男子……偷欢。”
甄嬛的心跳骤然失序,脸颊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