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的要求近乎苛刻，她不再靠近，只远远地看着，用最精准、最毒辣的语言，挑剔着甄嬛每一个细微的不足，将她所有的羞赧和笨拙都血淋淋地剖开，逼迫她直面内心最不愿触及的领域。

汗水浸湿了甄嬛的额发，屈辱感和一种奇异的兴奋感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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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又一次失败，几乎要放弃时，年世兰忽然道：

“看着我。”

甄嬛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年世兰慵懒地倚在榻上，眸光流转间，竟瞬间盈满了水色，那眼神，纯真中带着一丝懵懂的渴望，渴望深处又藏着勾魂摄魄的诱惑，她微微张开唇，一声极轻极媚的叹息溢出唇瓣——

“哈啊……”

仿佛无意，却足以让任何人血脉贲张。

那是甄嬛从未见过的、截然不同的年世兰。

一个褪去所有骄傲铠甲，只剩下纯粹女性魅力的、妖娆入骨的尤物。

甄嬛看得呆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年世兰却已迅速收敛了所有表情，恢复淡漠：

“看清楚了？不是让你学本宫，是让你明白，什么叫‘神’到了。形似无用，神似，才能要他的命。”

她挥挥手，透出深深的疲惫：“今日就到这里。回去自己琢磨。若连这关都过不了，趁早歇了报仇的心思。”

甄嬛浑浑噩噩地行礼拜别，走出翊坤宫。冷风一吹，她才惊觉自己里衣已被冷汗浸透。

年世兰最后那惊鸿一瞥的风情，如同烙印，深深刻在她脑海里。

这一次的“教习”，不再是皮毛技艺，而是直指魅惑人心的核心。年世兰仿佛在将自己压箱底的、最隐秘的武器，亲手打磨，然后，交付到甄嬛手中。

而教授者自己，在房门关上后，独自望着跳跃的烛火，眼神空洞。

那些她刚刚演示的、早已生疏的伎俩，何尝不是她早已埋葬的、属于年氏女的过去？如今，却要亲手教会另一个女人，去魅惑那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

这感觉，如同饮鸩，灼烧着喉咙，也冰冷了心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