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收起你的眼泪和妄想!从今日起,忘了你看到的一切,管好你的嘴和你的心!若再让我看到你如此失态,就别怪我不顾姐妹情分!”
说完,她不再看浣碧惨白的脸色,强硬地拉着她,快步朝寝宫走去。
回到宫中,浣碧将自己反锁在偏殿,扑倒在榻上,无声的泪水浸湿了锦被。
甄嬛那番话,像冰水浇头,让她清醒,却更让她绝望。
长姐的警告是对的,可是……可是让她如何能甘心?如何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用那种眼神看着王爷?王爷待她,分明是不同的!
嫉妒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心脏。一个疯狂的念头,悄然滋生——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必须做点什么,让叶澜依离王爷远点!
与此同时,翊坤宫内。
年世兰正听着周宁海的低声禀报——关于莞妃傍晚“偶遇”果郡王与叶答应,以及浣碧姑娘随后失态的情景。
年世兰捻着指尖,凤眸微眯,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郡王?叶澜依?呵……这倒是有趣了。”
她看向周宁海:“那个浣碧……是甄嬛从府里带进来的贴身丫鬟?她对着果郡王,似乎格外上心?”
周宁海躬身:“回娘娘,奴才瞧着……确是如此。浣碧姑娘每次见到果郡王,神色都不太对劲。”
年世兰眼中精光一闪:“一个丫鬟,也敢肖想亲王?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过,蠢货有蠢货的用法。给本宫盯紧她,看看这颗棋子,能不能搅动一池浑水。”
次日清晨,甄嬛前往景仁宫请安。
皇后端坐上首,神色如常,仿佛昨日被叶澜依顶撞之事从未发生。她温言询问了六宫琐事,对甄嬛的处置一一首肯,显得十分宽和。然而,在众人散去时,皇后却独独留下了甄嬛。
“莞妃近日协理六宫,辛苦了。”
皇后笑容慈和:“叶答应性子烈,不懂规矩,昨日冲撞了本宫,本宫念她初入宫闱,不予计较。倒是你,与她同住一宫,要多加劝导,莫要让她行差踏错,辜负了圣恩。” 话语虽是关心,眼神却带着深意。
甄嬛心知肚明,这是皇后在敲打她,也是在试探她与叶澜依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