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
祺贵人摇摇晃晃地站定,歪着头看他,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笑容:“是你啊……你来做什么?来看本宫的笑话吗?”
“贵人说笑了,”苏培盛躬了躬身,“皇上惦记着您,特让奴才……”
“惦记?”
祺贵人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毒:“他惦记的是那个姓甄的贱人!是那个怀了野种的风骚货!他们沆瀣一气!构陷本宫!皇上他瞎了眼!昏了头!”
“贵人!”
苏培盛脸色一沉,声音带上了厉色:“慎言!此乃大不敬!”
“大不敬?哈哈!”
祺贵人非但不怕,反而一步步逼近苏培盛,手指几乎要戳到他脸上:“本宫还有什么好怕的?你这阉狗!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肯定也收了甄嬛的好处!你们都是一伙的!合伙来害本宫!”
苏培盛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后退一步,冷冷道:“贵人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奴才看这些药材,您也是用不上了。您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竟不再多留,转身便带着人要走。
“站住!”
祺贵人却像疯了一样扑上来,想抓住他:“你不许走!你去告诉皇上!本宫是冤枉的!是甄嬛害我!是她行巫蛊之术!”
苏培盛灵活地侧身避开,看着她状若疯妇的模样,心中冷笑,最后一丝敷衍的耐心也耗尽了。
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祺贵人一眼,语气冰寒:
“贵人既如此不领圣恩,奴才只好如实回禀皇上了。您……保重。”
说罢,不再停留,快步离去,将那疯狂的咒骂声彻底关在了冷香院内。
养心殿。
苏培盛躬身立在龙案前,将冷香院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娓娓道来。他语气平静,措辞“严谨”,既如实描述了祺贵人的疯癫无状、打骂宫人、毁损器物,更“一字不差”地“转述”了那些对皇上“昏聩”、对莞贵妃“野种”、“风骚”等大逆不道的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