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月回握住她的手,都不知道她要自己帮什么忙就兴致勃勃地答应了。
另一边,御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萧靖辞坐在御案后,无视了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食指搭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声音在空旷的殿里回荡,带着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就这么枯坐良久,连动作都没变一下。
福禄在门外探头探脑好几次,想进来又不敢,像一只被卡在洞口的老鼠。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年轻帝王终于开口:“福禄。”
福禄浑身一个激灵,忙不迭推门而进,躬身站在御案前,“陛下有何吩咐?”
萧靖辞斟酌片刻才开口,语气平淡:“去承宣侯府,让谢同光明日进宫。”
“是。”
他想了想,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补上一句:“再备些赏赐一并送去。”
福禄又应了声,躬身退了出去。
御书房重新安静下来,萧靖辞缓缓闭上了眼。
*
谢亦尘回到侯府时,正厅里的哭声已经散了。
他站在门口,看见林婉玉坐在上首,眼睛红肿,手里捏着帕子还在擦眼泪。
谢同光站在她面前,半弯着腰,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无声地安抚着她。
孙家人站在一旁,怯生生地打量着这间气派的正厅。
林婉玉擦掉眼泪抬头,一双通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大儿子,似乎生怕一眨眼他就不见了。
声音嘶哑却比方才稳了许多:“同光,你的恩人就是侯府的恩人,你打算如何安置他们?”
谢同光站直身子,目光从孙家人身上扫过,声音沉稳:“母亲,先让他们在侯府暂住几日,等我安排好他们的住持和生计再让他们搬出去住,如何?”
她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转头吩咐王妈妈收拾一间院子出来。
王妈妈应声,招呼孙家人跟上她,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后院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