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有才不能冒这个险。
反正以后也不指望王翠兰出去工作。
她就在家做家务、养儿育女,不识字也不耽误过日子。
以后等聋老太太不能一言决人生死的时候,再教也不迟。
于是,贾有才就说服了王翠兰:
除非聋老太太安排她学习认字,非常一个字都不要学。
王翠兰近身伺候了聋老太太十几年,也是有城府,懂分寸的。
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至于贾有才自己,他在院子里做了十年长工,也是没有人教导读书的。
所以,他一直伪装着自己不识字。
若干年后,真需要出处的时候,他有一套现成的说辞:
从四岁起就在村里的私塾外面偷听,把《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当做歌谣一样背了下来。
后来得了机会对着书认字,就认识了一千多个字。
贾有才换了话题:今天何大清又嚷嚷什么了?
王翠兰果然被他带偏了,撇了撇嘴:就他那点事呗,整天在院子里喊钱生钱,说什么金子埋在地下没用,拿出去借给人做生意,利息高得很。嗓门大得连中院都听得见。
反正,从何大清搬进东厢房后,那张嘴就没消停过。
他今天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在院子里咋咋呼呼地说什么钱生钱,说什么金银埋在地底下啥也不是,拿出去借给人家做生意,利息高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