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过了几天，军管会的人又来了。

这次是专门来找聋老太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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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干部带着一个人，拿着一份文件。

“老太太，您捐房子的事，我们汇报上去了。领导说，您这是爱国行为，要表彰。另外，考虑到您年纪大了，又是孤寡老人，组织上决定，给您安排城市孤寡老人的身份，每月提供粮食。”

聋老太太接过文件，看了看，放在桌上。

“谢谢政府。”

李干部又说：“您捐的房子，军管会已经收下了。以后来四九城的人多了，就有地方住了。”

这件事在95号院传开了。

阎埠贵站在前院门口，跟人说：“聋老太太捐房子了，捐给军管会了。老太太觉悟高。”

何大清说：“老太太一个人，留那么多房子干什么。捐了也好。”

易中海说：“老太太精明了一辈子，临了做件好事。”

许富贵说：“军管会给了她孤寡老人的身份，每月给粮食，饿不着了。”

贾张氏抱着胳膊，站在中院西厢房门口，看着后院的方向。

嘴里在小声嘀咕着。

贾张氏以前在院子里，只紧张聋老太太一人；

现在刘海中穿警服，贾张氏在院子里，只紧张聋老太太和刘海中，两个人。

刘海中没有参与议论。

聋老太太捐房子的事，他早就知道。

那天军管会来登记，他就在旁边。

聋老太太说的话，他听见了。

他想起1938年的时候，聋老太太是房东，收房租过日子。

1948年卖房子，她怕被我党审判。

现在解放了，她把没卖出去的房子捐了，换了个孤寡老人的身份。

老太太精明了一辈子，算得清楚、明白。

晚上，刘海中在堂屋里喝茶。

李桂芬走过来，说：“当家的，聋老太太捐房子了。”

刘海中：“嗯。”

“你说，她怎么舍得？”

“她一个人，住不了那么多。捐了，换个身份，每月有粮食。划算。”

李桂芬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

刘海中喝了口茶，没再说话。

窗外，6月的天长了，天还没黑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