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大伙瞧瞧这道名为雉兔同笼的古怪算术题,我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听过哪个脑子正常的农户会把长耳朵兔子和扁嘴公鸡塞进同一个狭窄笼子里的。”
“还有这道古怪的题目,讲什么水池子一边疯狂朝里注水,另一边又在那不停地排泄,现实生活里谁会这么败家,大家伙不都是要么把水蓄满,要么就彻底放干吗?”
“再看看这个牛吃草的烂账,既不交代那片草场到底长了多少草,也没写明白一头牛每天的胃口有多大,这叫人怎么算得出个数来,我看就算您亲自上阵,估计也挠头做不出来。”
听着台下那群人七嘴八舌、嗡嗡作响的抱怨声,朱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古怪神情。
“听你们这意思,大家伙儿心里都想的一样,觉得我朱樉是存心出难题羞辱你们,觉得我这些题目都是脱离实际的空中楼阁,一点儿用场都派不上?”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静了下来,众人虽然没敢吱声,可从他们那不服气的眼神和倔强的微表情里就能看出来,这帮人心里正憋着一股子火呢。
朱樉微微点了一下头,语气平淡地开口说道:“心里头不痛快是吧,成,那咱们今儿就当面锣、对面鼓地掰扯一下,看看这些算术题到底有没有现实中的大用场。”
“咱们先打头阵,聊聊那个被你们嫌弃的雉兔同笼的问题。”
“你们口口声声说这题没实际意义,可你们知不知道,这可是正儿八经出自咱们祖宗留下的算经十书之一的《孙子算经》里的精髓。”
“难道还是我在那故意挖坑给你们跳?实话告诉你们,在座的有些脑子灵光的同学,早就把这道题给啃下来了。”
“你们总觉得这题荒诞,那你们有没有动脑子琢磨过,为什么咱们聪明绝顶的老祖宗,非要把这样一道看似没用的题目一个字一个字地刻进书里传下来?”
“到底是因为这道题本身是个废物,还是因为你们这些人的脑袋瓜子压根儿就没读懂其中的奥妙!”
“咱们把这道题的皮给换一换,如果现在去菜市场买货,一只活鸡卖一两白银,一只肥兔子卖一两二钱银子,总共拎回来十五只,兜里掏了十六两银子,你们谁能告诉我鸡和兔子各买了多少?”
“哪怕咱们不谈畜生,把鸡和兔子换成文房四宝里的笔墨纸砚,或者换成铺子里卖的其他杂货,这算账的法子难道不是一模一样的道理吗?!”
“我想请教一下各位饱学之士,这难道还不是一道跟咱们老百姓过日子息息相关的实在题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