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帮眼下群龙无首,各位心里都有数。”八爷坐直身子,神色肃然,“暂由我代持股份,等新龙头坐稳了位子,我自当退让。”
话说得冠冕堂皇,可谁不知道?八两金一倒,龙帮实权早被他捏得死死的。
更别提他大女儿静香,早就是苏凡枕边人。
往后龙帮稍有风吹草动,苏凡伸手一扶、顺势一推,连借口都不用编。
“洪兴这边……”
靓坤眼底精光乍现,几乎按捺不住——这股东席位,他势在必得!
只要钱袋子鼓起来,谁还敢在他面前支棱脖子?
大佬B至今没坐实旺角话事人,图什么?
还不就因为背后站着靓坤——是他供着那一票人马,才换得他们点头哈腰、听令如风。
此刻他心里盘算得更远:等股份到手,先暗中瓦解苏凡的班底,再一步步削他羽翼,最后连根拔起。
可他自己也没料到——
当年那个刚入洪兴不久、见了他就得低头喊“坤哥”的双花红棍,不过短短几年,竟已踩着他肩膀站到了高处。
他顶着“龙头”名号,却连自己的地盘都镇不住;
太子冷眼旁观,基哥左右摇摆、甚至隐隐向苏凡倾斜;
阿超缩在油麻地当甩手掌柜,两耳不闻窗外事;
灰狗是蒋先生旧部,他靠逼宫上位,人家压根懒得搭理;
剩下大佬B,不拆台就算给他面子;肥佬黎虽合作过几次,但肚子里那本账,从来只算自己的。
这么一圈捋下来,靓坤胸口发闷——
洪兴十二个话事人,竟没一个真听他调遣。
再看苏凡呢?
他是什么时候真正立住的?
三年前?不对。
那时苏凡刚进门,功劳再大也是底下跑腿的,铜锣湾排位还在大佬B之下。
真正翻盘,是从骆天虹坐上话事人开始;之后三年蛰伏蓄力,一朝破土,便再难遏制。
这些年,他跟韩宾越走越近,与十三妹也早已亲如一家——她俩如今对苏凡的话,几乎是开口即应、从不迟疑。
恐龙更不必说,早跟骆天虹合伙捞金,赚得盆满钵满;而他大哥韩宾又站在苏凡一边,他还能往哪边倒?
念头纷至沓来,其实不过电光石火。
可越是想,他越清楚:这个股东,他必须抢到手!
“洪兴的份额,就由我来承接吧。”苏凡嘴角微扬,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
说完,抬眼看向靓坤,轻轻一笑:“坤哥,您看,妥不妥?”
妥不妥?
靓坤喉头一紧,满肚子粗口差点喷出来,硬生生咽了回去。
明争暗斗你都赢了,临门一脚还要假惺惺问一句“您意下如何”?
这哪是商量——分明是当面打脸。
“股东这个位子,我个人是没意见的。”
靓坤盯着苏凡,嗓音干涩低沉,像是砂纸磨过铁板。
“不过另外三家社团,都是由龙头亲自挂帅,他们愿不愿意点头,我可不敢打包票。”话一出口,他便把目光投向邓伯和骆驼,眼神里带着几分恳切,几分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