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双斧的黑汉子被拉住,犹自不服,嘴里骂骂咧咧:“怕什么?爷爷手里这两把斧子,砍他十个八个不成问题!”
燕青冷笑一声,手腕一翻,一道寒光从袖中飞出,“夺”的一声,钉在了那黑汉子脚前半步之处。
是一支短小的弩箭,箭尾还在嗡嗡颤动,入土三寸。
那黑汉子低头看着那支箭,嘴巴猛地闭上了。
这一箭若是再往前半尺,便钉在他的脚面上了。
他虽是莽夫,却也知道对方手下留情了。
赵越将两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指着那黑脸使双斧的汉子,淡淡道:“你就是李逵吧。”
那黑汉子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你如何得知爷爷姓名?”
燕青冷声道:“再敢胡言乱语,下一箭便射你的脑袋。”
李逵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呼呼地喘着粗气。
赵越又看向那紫黑阔脸的汉子:“你就是刘唐?”
那汉子脸上露出苦笑,抱拳道:“好汉慧眼如炬,在下正是刘唐。今日之事,多有误会。我等不知梁山好汉到此,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梁山一夜之间连灭七庄,震动济州,他岂能不知?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面生,可那气度、那从容,绝非等闲之辈。
更何况,身后那个俊俏后生,一出手便是杀招,显然是个狠角色。
还有那个提着朴刀跟在后面的汉子,虽然没说话,可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像一头蛰伏的猎豹。
刘唐心中飞快地盘算着——硬拼肯定不是对手,说不定还要搭上自己和铁牛的性命。
不如先服个软,日后再从长计议。
赵越看着刘唐,面色淡淡,语气不咸不淡:“回去告诉晁天王,今日卖他个面子。日后莫要再让我听到有人诋毁梁山,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逵,声音冷了几分,“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们。”
刘唐连连点头,拉着李逵便要离开。
“且慢。”赵越忽然开口。
刘唐脚步一顿,心中一紧。
赵越看着李逵,一字一顿:“李逵,日后你若到了梁山脚下,便要守梁山的规矩。若是敢为非作歹、滥杀无辜——”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锋利,“你那个黑头,就别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