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大清早就拉泔水，臭死个人！哪个铺子的？”

走在最前面的伙计停下脚步，赔着笑脸，指了指车上挂着的木牌：“回军爷，食为仙的。”

兵丁凑近一看，木牌上刻着“食为仙”三个字，还有官府的印章，是真的。

他皱着眉头，挥了挥手，满脸嫌弃：“走走走！臭烘烘的，别在这儿挡道！”

伙计应了一声，推着车快步出了城门。

后面几辆泔水车依次跟上，赵越和燕青混在中间，低着头，谁也不多看他们一眼。

守城的兵丁捂着鼻子，巴不得他们快点过去，连数都懒得数。

出了城门，队伍沿着官道走了约莫三里地，拐进路边一条隐蔽的小路。

小路两旁长满了灌木，将官道上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路的尽头，停着一辆马车，车帘低垂，拉车的马打着响鼻，不耐烦地刨着蹄子。

这是提前安排好的。

几个伙计停下泔水车，七手八脚地将高坎所在的那只木桶抬了下来。

桶盖掀开，一股更浓烈的酸臭味扑面而来，几个伙计都被熏得直皱眉。

燕青探头往里一看，高坎还在睡。

他的脸上糊满了泔水，嘴边挂着一片烂菜叶子，鼾声如雷，甚至还吧唧了两下嘴，像是在梦里吃着什么好东西。

燕青忍不住笑了，低声道：“哥哥，您看这厮，睡得跟死猪一样，嘴里还嚼着菜叶子呢。”

赵越凑过来看了一眼，也被气笑了，捂着鼻子道：“快弄出来吧。”

两个伙计伸手将高坎从桶里拽了出来，像拽一条死狗。

高坎浑身湿漉漉的，泔水顺着衣角往下淌，嘀嗒嘀嗒落在地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的嘴里果然叼着一片菜叶子，还在无意识地嚼着，吧唧吧唧，嘴角挂着黄色的泔水，看着又滑稽又恶心。

燕青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哥哥，这厮太臭了，这一身泔水，怎么往车上放？”

赵越皱着眉头看了看高坎，又看了看那辆干净的马车，咬了咬牙，道：“把他扒光，留个底裤。”

几个伙计对视一眼，忍着笑，七手八脚地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