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见满山的刀枪和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浑身筛糠似的抖。
赵越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高坎不敢抬头,不敢说话,裤裆已经湿了,一股骚臭味从他身上散出来。
赵越抬头,看着林冲、王进和凌振。
“林教头,王教头,凌振兄弟。此人害得你们家破人亡,害得王教头老母差点无人奉养,害得凌振兄弟一家老小险些丧命。”
“今日,我梁山聚义,升起替天行道的旗子,当着所有兄弟的面,你们亲手报仇。”
“拿他的头颅来祭旗!”
“用他的命,来表明我梁山的决心,永不招安!!!”
林冲看着高坎,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想起在东京的日子,误闯白虎堂,被高俅陷害,发配充军,妻子差点被高衙内侮辱。
他想起那些屈辱,那些无处伸冤的日子,胸口像有团火在烧。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高坎的衣领。
高坎吓得尖叫起来,声音又尖又细,像杀猪。
他拼命挣扎,可林冲的手像铁钳,怎么也挣不开。
“刀给我!”
兵卒取过一把鬼头刀,刀身雪亮,递到林冲面前。
林冲接过刀,握紧。
他看了一眼高坎,又看了一眼王进,又看了一眼凌振。
王进朝他点了点头。
凌振也朝他点了点头。
林冲猛地举起刀。
就在这时,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兵卒跑进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说:“报——山下有人求见!说是王教头和林教头的故人,从汴梁来的。”
“那人没报姓名,却对王教头和林教头的事很清楚。”
林冲的刀停在了半空中。
赵越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许贯忠。
许贯忠走上前,问那兵卒:“来的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一个人,骑着马,带着行李,神色憔悴,像是赶了很远的路,似有十万火急之事。”
许贯忠转头看向赵越,低声道:“哥哥,此人来意不明,可若是王教头和林教头的故人,不妨见一见。”
赵越点了点头,说:“请他上山,若是有新好汉要来,正好赶上梁山这次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