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鲁达性子急,一掌拍在桌上,“有事切莫憋在心里,拿俺们当外人不成?!”
林冲看了赵逸和吴启一眼,欲言又止。
“林大哥若不便言明,我等先行告退便是。”赵逸会意,拉着吴启起身。
“赵贤弟误会了!”林冲急忙拉住赵逸手臂,长叹一声,“唉!今日之祸,皆因那高坎而起!
趁我外出赴宴,这厮竟潜入府中,意欲轻薄贱内……幸得邻里察觉,及时报信,否则……”林冲满脸苦涩与愤懑。
“那腌臜泼才竟敢欺辱嫂嫂!你们等着,俺这就去剁了那厮狗头!”鲁达怒发冲冠,拍案而起。
“师弟!坐下!”林冲厉声喝止,“赵贤弟好不容易托人替你平息了命案,你怎还如此莽撞!
那高坎岂是郑屠可比?你若杀了他,殿帅府焉能放过你?!”他连连摇头。
“那林大哥作何打算?”赵逸问道。
林冲苦笑:“还能如何?高坎势大,惹不起,只能躲。往后让娘子深居简出,紧闭门户罢了。”
赵逸心念一转,有了主意:“小弟侥幸得中进士,将赴庆州任节度判官。
此去路途遥远,恐不太平。林大哥,不如……”他看向林冲,“带着嫂嫂,随小弟同往庆州如何?”
“庆州?”林冲一怔。他们席间已猜出赵逸官身,倒不惊讶。他沉吟片刻,摇摇头:
“多谢贤弟美意。只是林某久居东京,故土难离,就不远行了。”
“林大哥不去,俺鲁达跟你去!”鲁达在一旁朗声道。
“哦?当真?!”赵逸喜形于色。
“岂能有假!今日你花了大把银子替俺了结官司,俺鲁达岂是忘恩负义之徒?
你去庆州,俺给你当个护卫!”鲁达拍着胸脯。
“好!那小弟就仰仗哥哥护持了!吴启,你呢?”赵逸看向少年。
“我?”吴启挠挠头,“我自然跟着师傅师叔。我本无家,去哪儿都一样!只要师叔给口饱饭就成。”
“放心,师叔好歹是一州判官,饿不着你!”
赵逸笑着,忽想起一事,从怀中取出三张空白告身置于桌上,“来来,一人一张,填上姓名籍贯!”
三人皆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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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莫嫌官小,虽无实职差遣,好歹有个正经官身傍身。”赵逸笑道。
“老弟,这可是正经的官身告牒!”鲁达神色郑重。
“赵贤弟,此物太过贵重,还是留予亲近之人吧。”林冲忙将告身推回。
吴启不明就里,刚想伸手,见林冲、鲁达都未拿,又讪讪缩回。
“你们不要,我还能给谁?难不成退还给张老哥?”赵逸故作无奈。
“老弟既如此说,那哥哥就不客气了!”鲁达哈哈一笑,拿起一张揣入怀中,见吴启还愣着,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愣着作甚!赶紧拿着!多少人求一辈子都求不来!”
林冲见二人已收,只是深深一揖:“赵贤弟厚意,林某心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