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的神识捕捉到了后院中的动静。
令狐青鹤带着人从客栈后门出来了。他们穿过长廊,走进了后院住进了后院最角落的那间厢房。那间厢房就在林星河的斜对面,相隔不到十丈。
林星河没有在意。他继续打坐。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这脚步声轻浮虚飘,脚步声径直朝他的厢房走来。
有人在敲他的门。
“叩叩叩。”
林星河睁开眼,没有起身。“谁?”
“是我,令狐青鹤。”门外的声音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傲慢,“开门。”
林星河沉默了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站起来,打开了门。
令狐青鹤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黑衣护卫。他上下打量着林星河,目光从林星河的脸上移到腰间的斩尘剑上,又从斩尘剑移到床上的包袱上。那双眼睛中闪烁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光——像是看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你就是那个刚才在大堂喝粥的?”令狐青鹤问。语气不是问话,是确认。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是。”林星河说。
“哪来的?”
“外地。”
“来青石城做什么?”
林星河看着他,没有回答。
令狐青鹤的跟班中走出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指着林星河说:“我们公子问你话呢!聋了?”
林星河的目光移到那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脸上。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那个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令狐青鹤没有注意到跟班的异样。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林星河腰间的斩尘剑。“你这把剑,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