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请求,是命令。
林星河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斩尘剑,又抬起头看着令狐青鹤道:“不行。”
令狐青鹤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在青州横行惯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直接地拒绝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令狐青鹤,令狐家二公子。”林星河说。
“知道还敢这么跟我说话?”令狐青鹤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背上的包袱里是什么?”
林星河没有回答。
令狐青鹤朝身后的两个护卫使了个眼色。两个黑衣护卫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了刀柄上。内力波动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在狭窄的走廊中形成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我再说一遍,”令狐青鹤的声音不急不缓,“把包袱打开,把剑给我看看。”
林星河看着令狐青鹤的眼睛。那双眼睛中除了傲慢,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贪婪。不是对剑本身的贪婪,而是对“拥有”的贪婪。这个年轻人从小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有被拒绝过。他的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取之不尽的宝库,而所有人都只是这个宝库中的摆设。当遇到一个不肯做摆设的人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困惑——为什么这个人不听话?他不应该不听话。
林星河在修仙界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宗门中那些世家子弟,世俗王朝中的皇子皇孙,甚至仙界中某些古老家族的后裔,他们身上都有同样的气息。这种气息与修为无关,与地位无关,只与一种东西有关:从未被拒绝过。
“令狐公子,”林星河的声音很平淡,“我建议你带着你的人,回到你的房间,关上门,然后忘掉今晚的事。”
令狐青鹤愣住了。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不是恐惧,不是谄媚,不是讨好,而是一种略带俯视的建议。
他的脸色变了。从傲慢变成了阴沉,从阴沉变成了铁青。
“你知道上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现在在哪里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不知道。”林星河说。
“在城外乱葬岗。”令狐青鹤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林星河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没有去握剑柄。不是因为他托大,而是因为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眼前这两个护卫,根本不需要拔剑。
令狐青鹤的忍耐似乎到了极限。他猛地转头,对两个护卫说:“把他的剑拿来。包袱也拿来。手脚轻点,别把客栈的东西砸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