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贾政让丫鬟去荣庆堂传了话,说是有事要跟贾母商量。
不多时,贾珍也到了。
贾母歪在罗汉床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见人都到齐了,便让丫鬟们退了出去,只留了贴身的大丫鬟在廊下守着。
老二,什么事这么郑重?
贾政没有绕弯子,开口便直入正题:母亲,珍哥儿,我昨天想了一件事,跟你们合计合计。是关于京中那八房族人的。
贾母捻佛珠的手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示意他继续说。
贾政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京中除了宁荣二府,还有八房贾家族人。
如今这八房人的生活过得参差不齐——有些家里置了几亩薄田,还能勉强维持温饱;
有些早就把祖产败光了,一家老小挤在两间破瓦房里,逢年过节还要靠荣国府接济才能吃上一顿像样的饭。
这年头宗族是最重要的。
生产力低下,天灾人祸频繁,单门独户的人家一场病就能垮掉,必须靠族人抱团取暖。
贾家在京城有头有脸,族里那些穷亲戚如果不帮,传出去就是荣国府发达了就不认族人了,名声坏了,比少赚几千两银子更麻烦。
但也不能一直白给。
给惯了,那些人就习惯了伸手,将来荣国府稍有不济,反倒成了仇人。
贾政把这个道理讲完之后,话锋一转:所以我想了个法子——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他把自己的想法铺开来。
现在演武场的工坊里有工匠、有设备、有纺织机的配件,多组装几十台机器出来并不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