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京墨想过杨奉之会像穆太妃那样责骂她,甚至处罚她。
唯独没有想到他会说这样一句话。
在地上愣了片刻后,她腾一下站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杨奉之勾起唇角,多年纵横宦海的气势和震慑力,顷刻间展露无遗。
“老夫研习阴阳五行,相人之术多年,一眼便瞧出来你这具肉身的原主,乃是个短寿之人,根本活不过十六岁。”
“鹤渊行事虽然不羁,却是最为谨慎妥帖,心志坚定之人,绝不会因为一个女子如此耽情废志。”
“你若不是蓄意勾引,那便是图谋不轨,否则他怎会落难至此!!?”
赵京墨有些无言以对。
薄妄言落到今天这番田地,确实是因为她。
可她受尽苦楚,难道不也是因为薄妄言一开始的强取豪夺吗?
她绷着脸,不说话。
杨奉之又道:“若不是瞧着你给鹤渊开的药方还算尽心,老夫刚刚便会将你打入大牢,叫你受尽折磨而死,永世不得超生!”
赵京墨给薄妄言开的那个药方确实不凡。
是她在现代的奶奶研习一生的独门秘方。
专吊大失血后血虚气脱,脉微欲绝的危症。
深吸一口气后,赵京墨决定破罐破摔了。
“您说的都对,我确实不是这里的人。”
“但我没有蓄意谋害薄妄言,我离开摄政王府来到西北,是因为我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想要离开。”
“至于,我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到薄妄言身边,我也不清楚。”
都这个时候了,她也懒得弄虚作假。
便痛痛快快将自己真实的名字,来历,又是如何魂穿到医役赵京墨身上的经历,全数讲了出来。
讲完,浑身竟然意外的产生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穿越至今,她小心谨慎,生怕别人将她当成妖魔鬼怪,再弄死她咯。
如今什么秘密都没有了,是死是活,反倒可以坦然面对了。
闻声,杨奉之脸上的凌厉之色缓缓收了起来。
他审视着赵京墨,站了起来。
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小木箱里取出一盏铜制的香炉和三支清香,将东西摆在窗户前的那张桌案上。
他推开窗户,窗外的凉风灌进来,万里无云的蓝天露了出来。
“过来,点香。”
赵京墨被凉风吹得哆嗦了一下,心里有点抵触。
中医源自道医,所以厉害的中医都懂道学,她奶奶就是医道双通之人。
奶奶曾经说过,道家有用点香为人占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