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为神使，可通三界。

在杨奉之威慑力十足的眼神之下，她无从退缩，只能老老实实取出火折子将三支香点燃。

然后对着窗外纤尘不染的蓝天，拜了三拜。

她在心中默默许愿。

求老天爷保佑我徐辛夷能早日回到故乡，与父母家人重逢。

也求老天爷保佑，薄妄言能平安渡过此劫。

屋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窗外时不时呼啸而过的风声。

袅袅烟气在房间中蔓延，扩散，雾蒙蒙的。

杨奉之眯眸盯着那香。

那层雾气之下，他的神色越来越阴沉，凝重。

半晌。

他似是突然累极了，疲惫的闭上了眸。

“你不能再留在鹤渊的身边了。”他这样说。

不是要杀她？

赵京墨有些意外，但也很直接，“我从未想过要赖在薄妄言身边...”

杨奉之打断她，“你再继续留在他身边，他命不久矣。”

赵京墨张着的唇抿紧。

杨奉之扭头扫视她的脸，神情复杂至极。

“老夫本想直接处死你，一了百了。”

“但你和鹤渊的命格相生相克，已然产生了业力纠缠，你若死了，他怕是也好不了。”

他似是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但终究没忍住，语气咬牙切齿的。

“你竟是他百年难遇的克星！”

赵京墨瞳孔微微收缩，忍不住将视线投向了后方的薄妄言。

她不断眨巴着眼睛，试图吞没眼眶中莫名的酸涩。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想了想，还知道：“你如果不杀我，我可以离开...我本来就是要离开他的。”

“但如果薄妄言又来找我怎么办，这已经是我第二次逃走被抓了。”

杨奉之被噎了一下，有些气结，“此事你不用管，老夫自会安排。”

“而且你就算走，也不能乱跑，老夫要派人将你关起来。”

“什么！？”赵京墨这下恼了，“...你凭什么关我！？”

“就凭，你如今是生是死都不由己，能留你一条性命，已经是老夫看在鹤渊的面子上法外开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