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他棒梗去何雨柱屋里拿花生米、拿酱油、拿风干肉,哪一次不是像回自己家一样随便?傻柱何曾真的打过他?何曾真的把他送去派出所?
只要摸进去,翻出四十块钱,先把八爷的账平了!
等过了这一关,等自己以后翻了身,再慢慢想办法把钱还回去……对!这不叫偷!这叫借!叫应急!
人一旦给自己的罪恶找到了冠冕堂皇的借口,胆子就会瞬间膨胀得像一只被吹爆的牛皮鳔。
棒梗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帽檐,左右看了看,见胡同里空无一人,立刻像一只敏捷的野猫一样,借着墙根的阴影,哧溜一声钻进了四合院的大铁门!
修鞋摊旁,马华猛地站起身来,吐掉嘴里的草棍,眼里精光大盛。
他没有冲上去,而是按照师父之前的吩咐,快步走到街角,对着正在远处假装擦自行车的许大茂,狠狠打了个呼哨!
许大茂浑身一震,立刻跨上自行车,脚蹬子一踩,链条飞转,直奔前门外派出所的方向狂蹬而去!
……
四合院前院。
刘光天正蹲在地上磨斧头,听到门洞里传来细微凌乱的脚步声,眼皮猛地一跳。
他手里的动作没停,借着磨刀石的掩护,微微侧过脸去。
一道黑影贴着影壁墙,以极快的速度一闪而过,轻飘飘地钻进了通往中院的穿堂垂花门。
“来了!”
刘光天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他一把扔下磨刀石,连手上的铁锈水都顾不上擦,悄没声息地站起身,猫着腰,像一只幽灵一样顺着走廊的柱子跟了上去。
中院里,日头偏西,将东厢房的窗户照得一片通亮。
贾家屋里此刻已经没了哭闹声,只剩下一阵阵压抑绝望的抽泣,显然贾张氏闹累了,秦淮茹也哭干了眼泪,屋里死一般沉寂。
而何雨柱家的房门,虚掩着。
娄小娥被何雨柱早早打发去了后院聋老太太屋里裁棉袄,屋里空无一人。
棒梗像个游魂一样贴在何雨柱家窗台底下的死角里,浑身紧绷得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出血的下唇,缓缓抬起头,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门框上方。
果然!
在那颗发黑的生锈铁钉上,赫然挂着一根挂着铜钥匙的红毛线绳!
何雨柱真的把钥匙留在门框上了!